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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父爱如山”征文】父亲的眼泪|谭纯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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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23 08:59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云中雁 于 2020-6-23 09:04 编辑

父亲的眼泪

文|谭纯慧

说到母爱我们并不陌生,可以说随时都能举出一串串如海般的伟大故事,但是对于父爱我们却显得羞于笔墨,就像我们这次征文的主题一样——“父爱如山”。山一样的情怀,总是静默无语!

我的父亲是一位大学老师。他治学严谨,桃李满天下,在为人上可以说是刚直不阿,又热情厚道。即便人过中年走上仕途,仍然本色不改,既和蔼可亲又具有学者的儒雅,口碑相当好。父亲虽然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,但骨子里却透着坚毅和刚强,特别是在是非和困难面前绝不屈就。

“文革”期间,由于父亲看不惯一些人陷害老干部的作法而仗义执言,结果受到牵连。虽然在暴力的肆虐下整得遍体鳞伤,但仍然不能改变他对真理的执着。我记得“造反派”们几次在夜深人静全家人睡得懵懵懂懂时破门而入,然后带走父亲,妈妈就抱着我坐在炕上战战兢兢地等待消息。当天将亮时,父亲才悄悄地回到家中,生怕吵醒我们。他没有进卧室,而是长时间地呆在厨房里,妈妈也在厨房,并将中间的房门关上。那个时候我还小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但是当我起床后看到父亲除了眼睛因一夜没睡泛红外,表情很平静,仿佛没有什么事发生。

父亲的年轻时代留影



直到多年以后父母才对我说起了当年父亲受到了什么样的肉体伤害,且撩起背心让我看老人的脊背上的伤痕…… 我为之惊骇!难过!也甚为不解:爸爸,您那时受了那么大委屈,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一声不吭呢?!父亲淡然一笑:“这点伤算个啥?与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‘老革命’们比,咱这就不算是委屈。”

但就是这样一个刚强的人,也有他的铁骨柔肠。我因为患有骨病,不断地骨折,当地医院始终无法确诊,当然更谈不上治疗。父母急于想带我去骨科比较有名的天津看一看,但在当时我家有三代七口人,全靠父亲一人的工资养活,实在没钱带我去。到我九岁的时候,家里的经济状况好转,爷爷、奶奶又卖掉了一半祖屋,这才有了给我看病的钱。不过在那个年代,如果想跨省治病还需要有省卫生厅的批文。就为了这个批文,父母整整跑了半年多才办下来,于是买好了车票准备出发。没想到“乐极生悲”,少小的我一听要坐火车去大地方兴奋极了,在和小伙伴玩耍时不小心弄断了胳膊。这一下不仅病看不成,好不容易办到的批文也作废了。我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屋顶发愣,心想这病是看不成了。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突然感觉额头上落下了几滴水点儿,等我醒过神儿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父亲出现在面前。他低头凝视着右臂缠满纱布的我,目光中透射出深深的爱怜,一副厚厚的近视镜片后面是清晰的水印——原来竟是父亲的眼泪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落泪,也是唯一的一次,也许因为“唯一”,才让我无法淡忘。不知为什么,看到父亲难过我也流下了眼泪。片刻后,父亲用非常肯定的口气说:等你的胳膊长好,爸再带你去治病。

父母和我在一起



半年后,父母再也搞不到转院批文的情况下毅然抱起我去了天津。虽然此去的结果是在医学上判了我的“死刑”,但是父亲以他的坚定信念和爱实现了这个长久的心愿。

父亲对于他的三个儿女要求非常严厉,对我即使是最疼爱的,也不娇宠。以至于我们一个个由孩子长大成人,又相继成家立业,但对老人始终是毕恭毕敬。因为我们知道,父亲虽然很少给我们妈妈那样的笑容,也从不表达对儿女的爱,但他一辈子除了自己的书本以为没有任何个人“嗜好”,他把一切都给了我们。

2004年,父亲在身患肺癌九年后撒手人寰。在这九年时间里,他没有给我们太多痛苦的印象,其中有八年时间都在坚持上班,而且还给我操办了婚事,最终离世也是顷刻之间撒手离去的。

父爱无声!与母爱不同的就是它的无言,就是它的悄无声息。

后右一为父亲 ,后左一、左二为岳父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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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中照片来自作者)
责编丨吕眉洁
复审丨徐静媛
校对丨萧协章
诵读丨李雪霞
制作丨萧协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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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爱的呼唤#157】岳父如山丨谭纯慧
作者简介
谭纯慧  肢残,为全国首例“瓷娃娃”病患者,第六届全国自强模范。不能行走,15岁前骨折过300多次。没上过学,自学文化拿到大专学历,发表文学作品上万篇。成为国际知名网站的总监。还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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